2009年2月24日星期二

现代人 二

  人类学家已经发现,食性与进化有密切关系。生活在森林中的黑猩猩和猩猩主要在树上进食,吃的是比较软、较少有硬壳的食物,而最早的人类——南方古猿所吃的食物种类更多,而且带有较多的硬壳。纤细型南方古猿是杂食的,可能也有了肉食的习惯,粗壮型南方古猿主要是素食的。由于食性不同,这两个种系在进化过程中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前者的脑容量得到了发展,进化成较高的等级,后者则成了人类的旁支,可见食性与人类的进化有着密切的关系。了解古人类的食性有助于揭开占人类进化之谜。
  古人类怎么吃,对于现代人类也不无启发意义。美国参议院营养和人类特别需要委员会在80年代曾公布过一个研究报告。报告指出,人类最主要的10种疾病中有6种与饮食不合理有关,高血压、心脏并肥胖并牙并糖尿并癌症都是与不合理的饮食有关的玻而原始人的饮食倒有不少比我们更合理的地方。人类学家有一次从远古人类的粪便中发现,古人类饮食中盐份很少;他们吃瘦小的动物,因而脂肪比较少;他们吃很多的新鲜水果,食物中的纤维素、维生素相应较丰富。这样,他们就较少生肥胖病,较少患高血压。他们吃的是复杂的碳水化合物,不吃精制食物,因此,他们的龋齿率比较低,也不会肥胖。美国人类学家布赖恩特所带的由19个成员组成的考察队中,有12人是胖子,不能爬山、而古人类倒曾活跃于他们考察的遗址周围的山林。布赖恩特号召队员们吃古人类的一些食品,如仙人球、龙舌兰、硬果、浆果等,一段时间后,队员们都变得健康和灵巧了。研究还发现,生活在非洲热带沙漠中的布须曼人的食物含盐量少,脂肪也少。他们不吃糖,经常吃新鲜的食品,如果实、块根,而且吃得很多,因此,维生素和矿物质很丰富,他们从不患动脉硬化、高血压、耳聋等玻研究古人类的吃也有利于了解人类中的一些社会现象。例如、美国人类学家在研究古代印第安人的食物时,通过对占印第安人骨骼上的锶元素的分析发现,男人和女人的化石在1万多年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这种不一佯,是由于食物结构的差别造成的。不吃肉类的人骨骼中锶比较多,吃肉类的人骨骼中的锶则较校锶的差别表明,印第安人在几千年前就开始出现了男友之间的不平等,女子在家庭中的地位下降,吃肉的量明显减少。食物的变化表现了社会制度和男女地位的某种变化。
  原始人吃些什么呢?从近代原始民族食物可以推想到古代人类的食物,南太平洋塔斯马尼亚人吃野生植物的根茎、种子、浆果、菌类、鸟蛋,也吃牡蛎等甲壳类水生生物,还吃蜥蜴、蛇、蚂蚁、蛴螬、袋鼠等动物。北极的爱斯基摩人猎食海豹、海象、海鸟、北极熊等。
  中美洲的阿兹特克人吃的主粮是玉米,也吃菜豆、南瓜、可可、无花果、龙舌兰以及蝇的卵和一种湖底的软泥。他们也吃好多调味品,用香草、玉米、龙舌兰、蜂蜜等制成甜的饮料,用玉米汁、鼠尾草籽和果汁制成一种发酵的饮料,还用龙舌兰制成酒。他们甚至吃一种名叫“癖约特”的仙人掌,据说食后会产生一种幻觉,能产生一种轻快感,进而进入错乱状态。简言之,他们吃的东西相当丰富。
  非洲布须曼人吃的东西也很杂,几乎一切可以食用的块根、茎、果实他们都吃。在干旱的季节里,他们猎获的野兽,能喝它的血。羚羊的胃里有100~150毫升的液体,也是布须曼人宝贵的饮料,甚至怀孕母兽的羊水,也被当作一种极好的饮料,还吃蛇肉、鸟蛋、昆虫、蜂蜜等。
  中国云南的拉祜族人的食物也是很杂的,什么都吃,据《云州志》记载,拉祜人“勤于耕务,以所食养麦为上品,其他草籽、芭蕉、树皮、野莱及葛根、蛇、蜂、蚁、蝉、鼠、竹鼠、禽鸟,遇之生食。”
  当然,现代原始民族吃的东西并不能完全代表古人所食之物,而且各地吃的东西也大有区别,但有一点可以看到,现代的原始人都是杂食的,吃植物的根、茎、叶、实,也吃各种大的动物和小的动物。我国一部古书《礼记·礼运》上记载:“昔者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这是比较可信的。各地环境不一样,所食的食物当然有区别,但是,都是肉食兼素食,完全肉食和完中素食的民族是极少的,古代先人可能也是这样的。
  原始人怎么吃呢?
  中国古书《白虎通》上说:“古人饥则求食,饱而弃余吃东西带有生物性和随饥性,学会储存食物大慨是较晚的事。波利尼西亚人能在地坑中储存发酵的面团,许多年后也不会坏;美洲印第安人储存晒干的牛肉干和烟薰的牛肉干;北级的爱斯基摩人则会在冰中储存肉类;印第安人也会在地下的坑中储存玉米等产品。
  生食是古人吃东西的一个重要特点,尽管人类很早就学会了用火,但是,学会用火后的人类吃许多食物时仍然不吃熟食。云南的拉祜族人采集到野果块根就随之而食,等不到回去煮食,就是捉到了鱼、兽、禽等动物,也是用石片或骨片切开撕碎,即行生吃。台湾的高山族人“得鹿则刺喉吮其血,或禽兔生食啖之,腌其肉脏,令生蛆,名曰肉笋,以为美馔”,捉到了蟹、鱼、鸟,一般都是生吃下去。
  爱斯基摩人喜欢吃生肉和腐肉,吃生肉的时候,他们把肉切成一长条,放进嘴里,然后用刀沿嘴把嘴外的肉割下,吃下肚后,冉塞进一长条肉,再把嘴外的部分割下,如此这样一次可以吃8~10磅。他们常常把肉放至半腐状态,认为这才是一种很可口的美味。他们喜欢吃生肉,是因为他们没有水果,没有蔬菜,只有吃生肉才能获得一些维生素,以避免坏血玻因此,这种饮食习惯实际上有着某种生存价值。虽然爱斯基摩人并不能说明生吃有什么好处,但是,生吃肯定是一种在生存斗争中选择下来的文明意识。
  古代先民在生存斗争中学会熟食以后,食用的方法是直接在火中烤熟。
  我国海南的黎族人杀死家畜后不去毛,不剖腹,燎以山柴,就取刀割食,颇有太古遗风;塔斯马尼亚人捉到了袋鼠、袋熊后,以是放在火堆上烧着吃;马来半岛上的色曼人捕杀到了犀牛,就在周围堆柴生火,烧熟后割而食之;美洲奥纳印第安人吃蛇肉时,就在火堆旁竖起一根根木棍,棍上挂着一条条蛇,经常改变位置,不一会儿蛇肉就被烤熟了。
  直接烧烤食物容易焦,后来人们学会了使用某种中介物来熟食。一种方法是用泥土包裹食物,中国古籍《礼记》上说:“古人以土涂生物,炮而食之”;萨摩亚人吃肉类的方法是将猪杀死后,用火先烧烤石头,把石头烧得火烫后再放进猪的体内,让石头慢慢发出热量,把猪肉烧熟;高山族人烧山芋时先挖个坑,在坑中烧起柴火,留下一堆火的灰,冉把山芋放进热灰堆中,让它慢慢变熟;傣族人在剽牛仪式中保留着古代的一种烧食方式,也有太古遗风。人们先用竹竿把牛杀死,剥皮灌水,再在地上挖坑,把牛皮铺于坑内,放进牛,再把烧红的石头放进去,烧热的石头使水沸腾,把牛肉烧熟,这里牛皮起着锅的作用,石头起着间接加热的作用。美国西部草原上的喀罗人也常用牛皮作为中介物,用它来盛放水和牛肉,牛皮放在火上烧,这种牛皮也起着一种盛水的锅子的作用,它使火不直接作用于食物;中国北方的鄂伦春人和鄂温克人是用动物的胃作为盛器的,他们把胃放在火上烧烤,胃内放上肉类,胃烧到一定程度,里面的肉类也就熟了;澳大利亚土人吃鱼时用树皮把鱼包住,然后埋入沙堆,再在沙堆上放上火灰,火灰烤热了沙子,沙子焙熟了鱼,利用中介这种问接的加热方法,可以防止烧焦,食物的质量相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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